30、第30章【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】
林柔眨眨眼睛,傻在原,没懂夏希的意思,也不明白这个向来温柔和气的大哥哥为什突然冷了脸色。
夏希:“那人既然敢杀你父母,自然不怕多你这一条性命。你现在冲上去,是和你父母一起死吗?你死以后,你指望还有谁会替你你的父母讨这个道?”
林柔安静了一点,她很聪明,能听得懂夏希的意思。但她的情绪却仍旧很难平复:“我不当个懦弱的人。爸爸妈妈被人害死了,我却只能躲在角落里哭,我觉得自己很没用,为什我不是异能者,为什我这没用!”
“弱小不是你的错,你只是还没大。”夏希望着女孩,又像是着很多年前的自己:“忍耐不是懦弱,更不是让你忘记仇恨,只是让你保存力量,积累自身,等待时机。”
女孩小声啜泣着问:“那我要忍到什时候,能报仇?”
“能很快,也能要等很久,但你必须活下去。活下去,有希望。”夏希紫宝石般的眼睛淬着星辰般的光华,里面涌动着一些,比仇恨更坚定的东西。
守卫站的不远,夏希的话清晰飘在他耳中,比风更轻,带着股奇异的力量,一字一字,重重落在他心口。
那种奇怪的矛盾又出现了,明明上去只是个过分漂亮又脆弱的青年,却莫名人一直极为致命的觉。
致命的危险,致命的特别。
守卫有点好奇,这个青年在末世前到底经历过什,会形成这样矛盾的气质。
杀人者被带走了,守卫和巡逻队也渐渐散去。夏希让林柔帮忙拿来针线,替她父母缝合整理好遗容。又暗中用魔法,帮两个人修补好破碎的骨骼。但与尸骨沟通时,夏希发现夫妻俩人,已经没有了灵魂反应。
这种情况倒也常见,如果一个人在死亡时没有太深的仇恨或执念,也没有惦记和牵挂,意识就会在死后,很快散去。
但放在这两人身上,显得有些奇怪,这两个人是被人杀死的,就算他们不牵挂只有岁的女儿,总该恨一恨杀人凶吧?
这个疑惑直到林柔替二人整理遗的时候,夏希从林柔母亲的日记里得到了答案。
那本日记里写满了林柔母亲对于末日的怨念和恐惧。她和林柔的父亲,原本是一对做小生意的夫妻,吃了很多苦,把日子过得好了起来,他们刚搬了新家,又买了车,眼女儿也大了,逐渐省心起来。
眼着到了以享福的时候,突如其来的末日毁掉了一切,亲朋好友相继离世,他们好不容易逃到避难所,但是因为身为普通人,沦落底层。
他晚上睡在臭气熏天的通铺上,和一堆陌生人挤在一起,连一点私密空间也无。白天的工作让人喘不过气来,还要对着那些蛮不讲理的异能者点头哈腰。
林柔的母亲说每天都获得很痛苦,如果能死掉就好了。但是又不自|杀,那样会有罪恶,觉得对不起林柔。
她说能觉到丈夫的情绪比她更崩溃,只是怕影响到她而强忍着。
她在日记最后一边又一边重复写着:如果能解脱就好了。
“呜——”林柔捂着嘴,小声呜咽着,眼泪又一次掉下来: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。他们一直活得这累。”
“我以为只要我们一家人能活在一起,就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因为你比他们更坚强。”夏希说:“有时候活着,也是需要勇气的。”
“嗯。”林柔吸了吸鼻子,小声道:“但我还是恨那个人杀了我的父母,我还是报仇。”
“那就去恨。”夏希纵容说:“在末世里,有个目标撑着自己活下去,总比行尸走肉等死要好。”
没有意识的尸骨,对夏希没有作用。他用贡献点替林柔买了木柜子,当做棺材,把林柔父母放了进去。
夫妻俩头靠头并排躺在里面,着有些安详。
“谢谢,我会努力赚钱,等我攒够了钱,就还你。”林柔默默着夏希打点好一切。
“你希望怎处理他们的身体。”夏希问。
“火化吧。”女孩此时已经平静了很多,甚至能条理清晰为父母安排后事:“楼下就有火化处,避难所规定,尸体如果不火化,必须带去避难所外掩埋。我不他们死后还被怪打扰,我希望他们能干干净净,无牵无挂离开。”
“好。”
尸体送到楼下火化处,夏希又交了三百贡献点,让一个火系异能者,帮忙烧了。
忙完这一切,天已经黑透。
夏希和林柔道别,各自到住处。
张云涵也从队里听说了白天的事情,相比于夏希的平静,年轻的女孩显得更为愤怒:“太恶了,这根本就不平!异能者也好,普通人也罢,大家都是人,在末世里应该互相帮助对,怎能纵容这种杀人的行为!”
“的确不平。”夏希点点头,又不解向这个异常愤怒的女孩:“但这规则是对异能者有利的,为什你要生气?”
“不是的。”张云涵摇摇头:“它只是表面上去对异能者有利罢了。但是际上,不平的规则只会毁了这里。”
“现在规则的压榨对象是普通人,但际上,在末世里,普通人仍旧占了大多数。他们虽然不负责战斗,但是武器生产,粮食制造,运输中转,服务管理,哪一样离得了他们呢?”
“如果配合上武器,普通人也未必不能和异能者一样战斗,他们中的一些人,甚至比异能者更勇敢。现在避难所一味强调异能者的价值,为了招募更多异能者加入,不惜开出极为优厚的条件。这我以理解。但他们不应该忽略普通人的贡献,更不该连基本的尊重和保护都不。”
张云涵越说越生气:“我要去找预言家。”
“今天太晚了。”夏希拉住她:“都快到门禁时间了。”
“那我明天去找。”张云涵这样说着眉宇间还是压不住的焦急。
但夏希知道,这件事很麻烦。像张云涵这样拎得清的异能者绝对是少数。大多数异能者面对到的优待和利益,是没有那轻易撒的。就算预言家和其他管理层意,异能者不得不接受现,也会把提议的人视为敌人和叛徒。张云涵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“这事情急不得。”夏希原本是不愿掺和这样的麻烦事,相比之下,他更愿意带着骷髅在街上杀怪,猎晶核。说白了避难所的死活,跟他又有什关系呢。
但是既然张云涵执意要管,那倒不如他来管,至少,他管完,拍拍屁股就能离开。也不担心后续那些异能者会来报复。
不过既然要管这件事,夏希还需要做一点准备工作。第二天,夏希先通过林柔,找到一个与她父亲熟络的事,要了一份避难所登记人员的身份数据。
那人认出夏希昨日是与守卫大人一道出现的,误以为他是替守卫大人办事,很痛快将资料了他。
夏希快速浏览过数据,得出的结论,和自己料得一样。他将这份数据装入信封。
“这个东西能做什用?”林柔茫然问。
“或许能使这里变得像样一点。”夏希说:“不过后续的事情你不要问,若有人问你,也只说不知道。记住了吗?”
林柔似懂非懂:“哥哥又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了吗?”
“算不上。”夏希却说:“只不过能有些杂鱼会忍不住冒出来咬人。你躲好就行,他们伤不到我。”
“好。”
安抚好林柔,夏希用守卫的通行证径直上楼。却没有拜访守卫,而是来到预言家的办室门前。
“大人正在开会,请你稍等。”接待夏希的是个漂亮的女人,身上挂着服务部的工牌。她将夏希引到会客室,他倒了杯咖啡,然后自顾自坐到一边忙自己的工作,
夏希端起咖啡小啜一口,听见里屋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
“大人,我认为必须予普通人和异能者样的待遇,贡献以有高低,但人不以分贵贱!”张云涵的声音掷有声,响亮穿透了办室的门板。
“咳咳……咳!”夏希一口咖啡呛住了嗓子,咳了几声喘匀气来。张云涵跑得倒是快,居然一大早就冲到这里来了。
这慷慨激昂说话方式,倒真是罕见。来小丫头是为了昨晚的事情,动了真火。
夏希划着轮椅来到门边,内间的门没有关严,从门缝里夏希能清楚听到预言家那一贯的,漫不经心的声音。
“我不这认为。异能者在末世以后,生存能力远强过普通人,并且现在只是开始。最多半年,异变等级就会突破四级。到那时候,异能者会永远超越传统热武器的恐怖势力,六级异能者,更是拥有支配一个城市的恐怖力。”
张云涵捏着拳头,紧张得整个人都有些抖,显然这样的说话方式,依然对她来说很勉强。但她后背挺得笔直,带着一股毫不退缩的锐气,与预言家针锋相对。
“我们需要的不仅是战斗啊!在衣食住行方面,普通的人作用样重要……”
预言家抬了抬,打断了张云涵的话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但目光不应该太局限了。未来是属于异能者的,这一点毋庸置疑,我们拥有比普通人高得多的战斗能力和生存能力,变异和非变异的差别,甚至超越了种本身的差别。”
“我们是需要普通人,就像我们需要电,需要水,需要种植蔬菜,圈养猪羊……”
“不是的!”张云涵激动瞪大眼睛,不置信摇着头后退:“他们不是工具,不是自愿,不是牲畜,他们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啊!你怎能说出这种话?”
预言家勾了勾嘴角,似乎觉得张云涵的反应有些幼稚笑:“或许你觉得我说得有些残忍,但事就是,在这场全世界的进化中,异能者是被上天选中的部分,而他们,则因为没能进化,成为淘汰掉的部分。”
“术业有专攻。就算是末世,只以武力值来区分优劣,是不是太狭隘了?”夏希从外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正忙于工作的助理被吓了一跳,似乎没到居然有这大胆的客人,敢擅未经允许擅自闯入预言家的会议厅。
“先生,还没轮到你,你不能进去!”助理慌忙上前拦截夏希。
“抱歉,”夏希歉意朝助理笑了笑:“不过我们似乎是为一件事而来,或许一起谈,效率会更高。”
“是你?”猎人认出夏希是昨天中午和守卫纠缠的青年。
“夏希?”张云涵则更加意外一些:“你怎来了?”
猎人一怔,奇怪向自家优秀的部下:“你们也认识?”
“这是我哥。”张云涵向猎人介绍道。又说:“关于昨天林柔的那件事,我就是从夏希这里听来的。”
而夏希则无奈了张云涵一眼:“不是说让你等一等?”
张云涵:“这事是我做的,我不能每次都把麻烦推你。”
夏希扬眉:“即你明知后续会遭遇什?”
“希望这里以久好下去的人是我,我不怕任何人的报复,我还要久把这件事推行下去。”张云涵信誓旦旦,随即又有些泄气:“我好像没能成功。”
夏希柔和了表情: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夏希转过轮椅,对上预言家的目光。
预言家也正饶有兴致打量着眼前的青年。昨天是被守卫中的漂亮花瓶,是为了一顿饭出卖身体的残疾青年,还被猎人误人成那个秘的骷髅异能者,今天又以一个异能者哥哥的身份,出现在自己办室,为普通人要求和异能者样的待遇。言辞犀利挑衅自己。
这人真是奇怪的以,哪怕加上上辈子重生的经验,他都没办法透对方。
预言家用指敲打着眼前的桌台:“你刚刚说,我的法太狭隘了?那你倒是说说,不狭隘的法该是怎样的?博爱众生吗?为了普通人无私奉献?让异能者和普通人享受样的待遇,你以为那样还会有异能者加入这个避难所吗?”
“我认为会。”
夏希递出自己查好的资料,上面的人数栏用笔做了标记:“当前避难所登记入住人数,37425人,异能者人数1498人,其中有普通人亲友在避难所居住的异能者,1174人。占异能者比例约78%。大人您知道这意味着什吗?”
“人不是一座孤岛。异能者本身有自保能力,他们不需要时时刻刻生存在避难所的控制之下,真正需要避难所保护的,是他们的家人和朋友。而正因为有家人和朋友在这里,被避难所保护着,他们能始终守护着这里。对于这部分人来说,家人朋友受益,是件好事。他们并不会为改变规则而离开。”
预言家:“那照你这说,我完全以只优待异能者的亲友。像林柔的父母这样毫无背景的人类的死亡,又对我又什妨害呢?”
夏希不紧不慢收资料:“刚刚说得是羁绊,现在我要谈的,是未来。”
“这里目前的容纳人数在五到八万,但际居住的只有三万多人,我了这几天的资料,每天都在减员,因为一些普通人宁在危险的室外挣扎求生,都不愿意在避难所里委屈求全,活在异能者的压榨之下。”
“现在还是末世初期,避难所稀少,揽墅更是只有您一家独大。您不妨未来,如果各都建立起完备的避难所,并且对方对于普通人更加尊重和优待,您所说的这些不相干的人会不会设法离开这里呢?甚至不光是他们,一些异能者能样会听从亲友的意见而选择离开。”
“就算走的都只是预言家认为没有妨害的普通人。未来他们中间仍有不少人会成为异能者。当末世进化加剧,异能者也会出现升级跟不上,和死亡损耗。没有普通人觉醒成为新的异能者,您打算靠什来填补空缺。”
“招募吗?从其他势力挖人吗?是接下来,其他势力的异能者渐渐成家,有了归属,很难因为阁下对于异能者的优待而跳槽。而避难所因为缺乏从事日常工作的普通人,避难所的居住环境和生活质量也会逐渐降低,进一步导致避难所失去竞争力。”
“最终,阁下无法招揽新的异能者,又没有普通人觉醒的异能者作为补充,里只剩下极少数活下来的异能者。诚然,这部分异能者的力应该很不错,但是独木难支,在绝对的人数劣势下,终究难成气候。”
夏希的语气很轻缓,很平和,安静讲述自己的推测。
预言家的脸色却慢慢变了,没了那股通身的懒散和从容,他眯着眼睛危险打量着夏希。
等夏希说完,预言家有些失态从桌后面猛站起身,了一眼还在屋里的猎人和张云涵:“你们先出去,我有话单独跟他说。”
又指了指还在会客室专心工作的助理:“你也出去。把门带上。”
屋里很快只剩他们两人。预言家急匆匆走夏希面前,半俯下身,紧张望着夏希,逼问道:“我怎从没见过你,你也是重生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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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希:“那人既然敢杀你父母,自然不怕多你这一条性命。你现在冲上去,是和你父母一起死吗?你死以后,你指望还有谁会替你你的父母讨这个道?”
林柔安静了一点,她很聪明,能听得懂夏希的意思。但她的情绪却仍旧很难平复:“我不当个懦弱的人。爸爸妈妈被人害死了,我却只能躲在角落里哭,我觉得自己很没用,为什我不是异能者,为什我这没用!”
“弱小不是你的错,你只是还没大。”夏希望着女孩,又像是着很多年前的自己:“忍耐不是懦弱,更不是让你忘记仇恨,只是让你保存力量,积累自身,等待时机。”
女孩小声啜泣着问:“那我要忍到什时候,能报仇?”
“能很快,也能要等很久,但你必须活下去。活下去,有希望。”夏希紫宝石般的眼睛淬着星辰般的光华,里面涌动着一些,比仇恨更坚定的东西。
守卫站的不远,夏希的话清晰飘在他耳中,比风更轻,带着股奇异的力量,一字一字,重重落在他心口。
那种奇怪的矛盾又出现了,明明上去只是个过分漂亮又脆弱的青年,却莫名人一直极为致命的觉。
致命的危险,致命的特别。
守卫有点好奇,这个青年在末世前到底经历过什,会形成这样矛盾的气质。
杀人者被带走了,守卫和巡逻队也渐渐散去。夏希让林柔帮忙拿来针线,替她父母缝合整理好遗容。又暗中用魔法,帮两个人修补好破碎的骨骼。但与尸骨沟通时,夏希发现夫妻俩人,已经没有了灵魂反应。
这种情况倒也常见,如果一个人在死亡时没有太深的仇恨或执念,也没有惦记和牵挂,意识就会在死后,很快散去。
但放在这两人身上,显得有些奇怪,这两个人是被人杀死的,就算他们不牵挂只有岁的女儿,总该恨一恨杀人凶吧?
这个疑惑直到林柔替二人整理遗的时候,夏希从林柔母亲的日记里得到了答案。
那本日记里写满了林柔母亲对于末日的怨念和恐惧。她和林柔的父亲,原本是一对做小生意的夫妻,吃了很多苦,把日子过得好了起来,他们刚搬了新家,又买了车,眼女儿也大了,逐渐省心起来。
眼着到了以享福的时候,突如其来的末日毁掉了一切,亲朋好友相继离世,他们好不容易逃到避难所,但是因为身为普通人,沦落底层。
他晚上睡在臭气熏天的通铺上,和一堆陌生人挤在一起,连一点私密空间也无。白天的工作让人喘不过气来,还要对着那些蛮不讲理的异能者点头哈腰。
林柔的母亲说每天都获得很痛苦,如果能死掉就好了。但是又不自|杀,那样会有罪恶,觉得对不起林柔。
她说能觉到丈夫的情绪比她更崩溃,只是怕影响到她而强忍着。
她在日记最后一边又一边重复写着:如果能解脱就好了。
“呜——”林柔捂着嘴,小声呜咽着,眼泪又一次掉下来: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。他们一直活得这累。”
“我以为只要我们一家人能活在一起,就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因为你比他们更坚强。”夏希说:“有时候活着,也是需要勇气的。”
“嗯。”林柔吸了吸鼻子,小声道:“但我还是恨那个人杀了我的父母,我还是报仇。”
“那就去恨。”夏希纵容说:“在末世里,有个目标撑着自己活下去,总比行尸走肉等死要好。”
没有意识的尸骨,对夏希没有作用。他用贡献点替林柔买了木柜子,当做棺材,把林柔父母放了进去。
夫妻俩头靠头并排躺在里面,着有些安详。
“谢谢,我会努力赚钱,等我攒够了钱,就还你。”林柔默默着夏希打点好一切。
“你希望怎处理他们的身体。”夏希问。
“火化吧。”女孩此时已经平静了很多,甚至能条理清晰为父母安排后事:“楼下就有火化处,避难所规定,尸体如果不火化,必须带去避难所外掩埋。我不他们死后还被怪打扰,我希望他们能干干净净,无牵无挂离开。”
“好。”
尸体送到楼下火化处,夏希又交了三百贡献点,让一个火系异能者,帮忙烧了。
忙完这一切,天已经黑透。
夏希和林柔道别,各自到住处。
张云涵也从队里听说了白天的事情,相比于夏希的平静,年轻的女孩显得更为愤怒:“太恶了,这根本就不平!异能者也好,普通人也罢,大家都是人,在末世里应该互相帮助对,怎能纵容这种杀人的行为!”
“的确不平。”夏希点点头,又不解向这个异常愤怒的女孩:“但这规则是对异能者有利的,为什你要生气?”
“不是的。”张云涵摇摇头:“它只是表面上去对异能者有利罢了。但是际上,不平的规则只会毁了这里。”
“现在规则的压榨对象是普通人,但际上,在末世里,普通人仍旧占了大多数。他们虽然不负责战斗,但是武器生产,粮食制造,运输中转,服务管理,哪一样离得了他们呢?”
“如果配合上武器,普通人也未必不能和异能者一样战斗,他们中的一些人,甚至比异能者更勇敢。现在避难所一味强调异能者的价值,为了招募更多异能者加入,不惜开出极为优厚的条件。这我以理解。但他们不应该忽略普通人的贡献,更不该连基本的尊重和保护都不。”
张云涵越说越生气:“我要去找预言家。”
“今天太晚了。”夏希拉住她:“都快到门禁时间了。”
“那我明天去找。”张云涵这样说着眉宇间还是压不住的焦急。
但夏希知道,这件事很麻烦。像张云涵这样拎得清的异能者绝对是少数。大多数异能者面对到的优待和利益,是没有那轻易撒的。就算预言家和其他管理层意,异能者不得不接受现,也会把提议的人视为敌人和叛徒。张云涵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。
“这事情急不得。”夏希原本是不愿掺和这样的麻烦事,相比之下,他更愿意带着骷髅在街上杀怪,猎晶核。说白了避难所的死活,跟他又有什关系呢。
但是既然张云涵执意要管,那倒不如他来管,至少,他管完,拍拍屁股就能离开。也不担心后续那些异能者会来报复。
不过既然要管这件事,夏希还需要做一点准备工作。第二天,夏希先通过林柔,找到一个与她父亲熟络的事,要了一份避难所登记人员的身份数据。
那人认出夏希昨日是与守卫大人一道出现的,误以为他是替守卫大人办事,很痛快将资料了他。
夏希快速浏览过数据,得出的结论,和自己料得一样。他将这份数据装入信封。
“这个东西能做什用?”林柔茫然问。
“或许能使这里变得像样一点。”夏希说:“不过后续的事情你不要问,若有人问你,也只说不知道。记住了吗?”
林柔似懂非懂:“哥哥又要去做很危险的事情了吗?”
“算不上。”夏希却说:“只不过能有些杂鱼会忍不住冒出来咬人。你躲好就行,他们伤不到我。”
“好。”
安抚好林柔,夏希用守卫的通行证径直上楼。却没有拜访守卫,而是来到预言家的办室门前。
“大人正在开会,请你稍等。”接待夏希的是个漂亮的女人,身上挂着服务部的工牌。她将夏希引到会客室,他倒了杯咖啡,然后自顾自坐到一边忙自己的工作,
夏希端起咖啡小啜一口,听见里屋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
“大人,我认为必须予普通人和异能者样的待遇,贡献以有高低,但人不以分贵贱!”张云涵的声音掷有声,响亮穿透了办室的门板。
“咳咳……咳!”夏希一口咖啡呛住了嗓子,咳了几声喘匀气来。张云涵跑得倒是快,居然一大早就冲到这里来了。
这慷慨激昂说话方式,倒真是罕见。来小丫头是为了昨晚的事情,动了真火。
夏希划着轮椅来到门边,内间的门没有关严,从门缝里夏希能清楚听到预言家那一贯的,漫不经心的声音。
“我不这认为。异能者在末世以后,生存能力远强过普通人,并且现在只是开始。最多半年,异变等级就会突破四级。到那时候,异能者会永远超越传统热武器的恐怖势力,六级异能者,更是拥有支配一个城市的恐怖力。”
张云涵捏着拳头,紧张得整个人都有些抖,显然这样的说话方式,依然对她来说很勉强。但她后背挺得笔直,带着一股毫不退缩的锐气,与预言家针锋相对。
“我们需要的不仅是战斗啊!在衣食住行方面,普通的人作用样重要……”
预言家抬了抬,打断了张云涵的话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,但目光不应该太局限了。未来是属于异能者的,这一点毋庸置疑,我们拥有比普通人高得多的战斗能力和生存能力,变异和非变异的差别,甚至超越了种本身的差别。”
“我们是需要普通人,就像我们需要电,需要水,需要种植蔬菜,圈养猪羊……”
“不是的!”张云涵激动瞪大眼睛,不置信摇着头后退:“他们不是工具,不是自愿,不是牲畜,他们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啊!你怎能说出这种话?”
预言家勾了勾嘴角,似乎觉得张云涵的反应有些幼稚笑:“或许你觉得我说得有些残忍,但事就是,在这场全世界的进化中,异能者是被上天选中的部分,而他们,则因为没能进化,成为淘汰掉的部分。”
“术业有专攻。就算是末世,只以武力值来区分优劣,是不是太狭隘了?”夏希从外推开会议室的门。
正忙于工作的助理被吓了一跳,似乎没到居然有这大胆的客人,敢擅未经允许擅自闯入预言家的会议厅。
“先生,还没轮到你,你不能进去!”助理慌忙上前拦截夏希。
“抱歉,”夏希歉意朝助理笑了笑:“不过我们似乎是为一件事而来,或许一起谈,效率会更高。”
“是你?”猎人认出夏希是昨天中午和守卫纠缠的青年。
“夏希?”张云涵则更加意外一些:“你怎来了?”
猎人一怔,奇怪向自家优秀的部下:“你们也认识?”
“这是我哥。”张云涵向猎人介绍道。又说:“关于昨天林柔的那件事,我就是从夏希这里听来的。”
而夏希则无奈了张云涵一眼:“不是说让你等一等?”
张云涵:“这事是我做的,我不能每次都把麻烦推你。”
夏希扬眉:“即你明知后续会遭遇什?”
“希望这里以久好下去的人是我,我不怕任何人的报复,我还要久把这件事推行下去。”张云涵信誓旦旦,随即又有些泄气:“我好像没能成功。”
夏希柔和了表情: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”
夏希转过轮椅,对上预言家的目光。
预言家也正饶有兴致打量着眼前的青年。昨天是被守卫中的漂亮花瓶,是为了一顿饭出卖身体的残疾青年,还被猎人误人成那个秘的骷髅异能者,今天又以一个异能者哥哥的身份,出现在自己办室,为普通人要求和异能者样的待遇。言辞犀利挑衅自己。
这人真是奇怪的以,哪怕加上上辈子重生的经验,他都没办法透对方。
预言家用指敲打着眼前的桌台:“你刚刚说,我的法太狭隘了?那你倒是说说,不狭隘的法该是怎样的?博爱众生吗?为了普通人无私奉献?让异能者和普通人享受样的待遇,你以为那样还会有异能者加入这个避难所吗?”
“我认为会。”
夏希递出自己查好的资料,上面的人数栏用笔做了标记:“当前避难所登记入住人数,37425人,异能者人数1498人,其中有普通人亲友在避难所居住的异能者,1174人。占异能者比例约78%。大人您知道这意味着什吗?”
“人不是一座孤岛。异能者本身有自保能力,他们不需要时时刻刻生存在避难所的控制之下,真正需要避难所保护的,是他们的家人和朋友。而正因为有家人和朋友在这里,被避难所保护着,他们能始终守护着这里。对于这部分人来说,家人朋友受益,是件好事。他们并不会为改变规则而离开。”
预言家:“那照你这说,我完全以只优待异能者的亲友。像林柔的父母这样毫无背景的人类的死亡,又对我又什妨害呢?”
夏希不紧不慢收资料:“刚刚说得是羁绊,现在我要谈的,是未来。”
“这里目前的容纳人数在五到八万,但际居住的只有三万多人,我了这几天的资料,每天都在减员,因为一些普通人宁在危险的室外挣扎求生,都不愿意在避难所里委屈求全,活在异能者的压榨之下。”
“现在还是末世初期,避难所稀少,揽墅更是只有您一家独大。您不妨未来,如果各都建立起完备的避难所,并且对方对于普通人更加尊重和优待,您所说的这些不相干的人会不会设法离开这里呢?甚至不光是他们,一些异能者能样会听从亲友的意见而选择离开。”
“就算走的都只是预言家认为没有妨害的普通人。未来他们中间仍有不少人会成为异能者。当末世进化加剧,异能者也会出现升级跟不上,和死亡损耗。没有普通人觉醒成为新的异能者,您打算靠什来填补空缺。”
“招募吗?从其他势力挖人吗?是接下来,其他势力的异能者渐渐成家,有了归属,很难因为阁下对于异能者的优待而跳槽。而避难所因为缺乏从事日常工作的普通人,避难所的居住环境和生活质量也会逐渐降低,进一步导致避难所失去竞争力。”
“最终,阁下无法招揽新的异能者,又没有普通人觉醒的异能者作为补充,里只剩下极少数活下来的异能者。诚然,这部分异能者的力应该很不错,但是独木难支,在绝对的人数劣势下,终究难成气候。”
夏希的语气很轻缓,很平和,安静讲述自己的推测。
预言家的脸色却慢慢变了,没了那股通身的懒散和从容,他眯着眼睛危险打量着夏希。
等夏希说完,预言家有些失态从桌后面猛站起身,了一眼还在屋里的猎人和张云涵:“你们先出去,我有话单独跟他说。”
又指了指还在会客室专心工作的助理:“你也出去。把门带上。”
屋里很快只剩他们两人。预言家急匆匆走夏希面前,半俯下身,紧张望着夏希,逼问道:“我怎从没见过你,你也是重生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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