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6:悄然
顾期颐感悟着乱神卷,细细领悟卷二、四、六之间的区别。
卷二,窃取。
肢体触摸,能够窃取对方身上的一丝力量,力量属性不唯一。
就是大道感悟,神躯力量等各方面的,随机窃取。
窃取后,顾期颐就能直接获得对方的力量,不用消化。
卷四,九天种魔。
同样是肢体接触,在目标体内种下一粒魔种。
顾期颐实验了几次后发现,魔种的形成是乱神卷自身的力量,跟顾期颐没有关系。
但乱神卷本身平平无奇,跟一卷普通的竹简一样,哪里来的力量?
卷六,强制剥夺。
不用接触,可以被探云手触发。
随机剥夺目标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。
可以是力量,可以是记忆,甚至时间寿命都能剥夺。
剥夺之后可以储存起来,但无法消化。
哪怕用窃取也没办法用在那东西上面,就好像那东西被乱神卷保护起来了。
当然,若是那东西被目标夺回,对方也能恢复。
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。
被剥夺下来的东西,是有主之物。
而窃取的,则会变成无主之物。
看起来没有联系,但顾期颐隐隐掌握了一丝规则。
乱神卷上的力量,似乎对古神很讨厌。
或者说,对古神这个种族,乃至其背后的大道都是厌恶状态。
这么看来,乱神卷并不是没有力量,而是顾期颐感受不到。
想到这里,顾期颐的眼睛微微明亮。
方向应该没错了!
……
星河斗转,岁月流逝。
顾期颐(分身)坐在元一宗的主殿上,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中的卷宗。
他发现,当掌门实在是太无聊了。
每天不是处理元一宗的政务,就是去和别的势力进行生意上的商谈。
顾期颐很想从元一宗的弟子里,找几个苗子,看来能不能培养成掌门之类的。
可惜,人才孵化计划抽走的天才不少。
毕竟最低门槛都是步虚境。
而元一宗在近些年来,虽然发展的不错,宗门底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。
但宗门弟子,达到步虚境且又是天才的弟子能有几个。
人才孵化计划将那些附和要求的抽走之后,宗门里可用的苗子已经不多了。
只留下几个老弱病残,帮助顾期颐一起处理元一宗的事情。
时间短了还好,他们还会盼望着掌门能早点回来。
但时间一长,这些老弱病残就开始打自己心中的小九九了。
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。
元一宗人这么多,难免有几个心不齐的。
难免出现一心只想为自己或者身后的家族谋福利的。
而且,这个难免的比例还挺大。
元一宗剩下的一干长老中,不少人是来自天香宗的。
也就是白秀秀的师姐妹。
这些妇孺,一个个屁点能耐没有,整天就会勾心斗角,私谋宗门资产。
一开始,顾期颐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他的性格本就懒散,不愿掺和那么多。
毕竟私谋的资产也不是什么大数字。
可顾期颐这么不管不顾,就助长了那些妇孺的嚣张气焰。
一个个自持是元一宗的老人。
在宗门里颐指气使,差点就把顾期颐这个代理掌门给架空了。
顾期颐一看,这还得了。
只好杀鸡儆猴,将其中的一半妇孺,当着剩下一半人的面,直接挫骨扬灰了,神魂都被打成了渣渣。
可这样做治标不治本。
武力威胁,只能在短时间内起到作用。
长此以往只会搞烂元一宗的根基。
顾期颐没办法,只好宣布封山。
封山,隔绝一切往来。
你们不是喜欢斗吗,我就看着你们斗。
什么时候消停了,什么时候开山门。
封山之后,顾期颐直接出去云游去了。
说是云游,其实就是各个地方走一走,以国师的身份视察民情。
这么一走,就是百年光景。
百年间,顾期颐将整个大炎走了一圈,每个地方都看过了,不管是苦寒之地还是富庶之州。
总体来说,大炎的前景一片光明,欣欣向荣。
尤其是滨州,最让顾期颐感到意外的一个州部。
原本嗯苦寒之地,在滨州牧方其道的治理下,只用了六十年时间,三代百姓,便将滨州打理成东南仅次于月州的地方。
而且,周围的州部都不再歧视滨州百姓。
因为在滨州发展的六十年里,不仅在商业上崛起,在儒道这方面,也是接连出现了好几个大儒。
正所谓否极泰来。
滨州如今的盛景,也是滨州百姓用漫长时间的苦寒换来的。
滨州只是大炎的缩影。
在大炎,顾期颐很少看到百姓受辱的情况。
就连朝廷封禅的神像,都很少有人去供奉了。
人人都安居乐业,谁还会去相信神明呢?
百姓幸福了,谁还会去想着造反?
谁敢造反,破坏了百姓的幸福。那百姓就敢去造他们的反。
不过……正所谓盛极而衰。
顾期颐还是看到了盛世下的腌臜。
幸福指数上升,那前进动力就会变小。
大炎的进步,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,要想进步已经变得难上加难。
而这才过了百来年。
大炎就已经变成了如此。
那余下光景呢?
大概率会走下坡路吧。
顾期颐将这个猜测告诉给了颜落。
然后他便返回了元一宗,
不看不要紧,一看才发现,元一宗都改门换庭了。
当家的都换成了别人。
而封山的命令,也早就被自命掌门的人取消了。
顾期颐一回来,直接用铁血手段,将元一宗上上下下清理了一遍。
普天之下,没有人认为顾期颐做错了。
因为大炎还在,颜落还是炎皇。
顾期颐还是国师。
林澈还是文圣学府的大院长。
元一宗永远都会是以前的那个元一宗。
天下公认的非圣之地。
清理了宗门里那些贪婪之辈,顾期颐又当回了代理掌门。
而且比以前更加轻松了。
顾期颐彻底当了个甩手掌柜,任由宗门自己运作。
目前已经有十多年过去,顾期颐发现,这个宗门自我运转的似乎还不错。
甚至比他插手的时候还要好?
顾期颐瞬间不淡定了。
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
老子兢兢业业处理宗门事务,居然还没有宗门自我运转的好?
不干了!
顾期颐放下卷宗,起身走出主殿。
门口的童子看到顾期颐,恭敬行礼。
“见过掌门!”
“嗯。”
顾期颐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。
然后从主峰后面,把敖霜拽了出来。
敖霜一脸懵逼的看着顾期颐。
“又怎么了?”
说起敖霜。
几十年前,敖霜忽然从北境归来。
找到顾期颐,就说他们之间的百年约定已经到期,敖霜可以恢复自由身了。
顾期颐打眼一看,发现这冰龙居然不声不响的突破到了星台,而且仅用了几十年的时间,觉得事情不对劲,于是便揍了敖霜一顿。
打完之后,敖霜才坦言。
他得到了完整的妖皇传承。
而这个传承,则是冰凤给的。
顾期颐知道冰凤已经苏醒,于是拎着敖霜找到了冰凤。
冰凤也是天纵之才,被神庭古神安排在元界之后,知道有天地封锁大阵,她终身无望突破天河。
于是乎,冰凤提携了敖霜,让其成为新妖皇。
北境有了妖皇坐镇,冰凤算是恢复了自由身,于是想着走出天地封锁。
可她没想到,盛世城的那个神像居然会主动攻击。
一道刀光就泯灭了她的神魂。
若非冰凤类属凤凰,有涅槃重生之能,冰凤可能真就陨落了。
即便如此,冰凤还是被盛世城的神像镇压在了玄冰之下,直至顾期颐将她挖出来。
冰凤的肉身蕴养神魂,没用几十年,她就恢复了。
恢复后,冰凤也没让敖霜告诉顾期颐。
毕竟她和敖霜不一样。
敖霜跟顾期颐来往较多,双方已经算是熟识。
冰凤还是保留着神庭给她安排任务的想法,对人族保持敌意。
更何况她也不喜欢顾期颐。
然而……
事实证明,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,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。
看着自己老师被揍的不成型了,敖霜也是一脸蛋疼。
想当初,他也被这么揍过。
似乎比老师挨的揍要亲。
揍完冰凤,冰凤直接妥协了。
于是乎,顾期颐让敖霜返回元一宗,冰凤看管北境妖族,而自己则是继续游历。
十几年前才回来。
宗门变故,也是敖霜告诉他的。
“你帮我看管一下宗门,我外出有点事。”
顾期颐找了个理由,想出去转一转。
敖霜就这么站在原地,斜眼看着他,脸上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。
这么多年,元一宗的变化敖霜可是看在眼里的。
他发现,顾期颐压根就没兴趣当掌门。
当代理掌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所以对宗门的管理是一塌糊涂,故而才会出现长老篡位的事情。
解决了篡位,任由宗门自己发展。
居然还比顾期颐亲自打理宗门的时候还要好。
敖霜很清楚顾期颐的为人。
深知顾期颐这是收到打击了。
“这次要多久?”敖霜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打又打不过,又被强制当成了镇宗神兽,敖霜之能妥协。
“很快回来。”
顾期颐想了想,随口回答。
人才孵化计划应该也快了。
百年时间,对敖霜来说,应该也是一觉的功夫。
睡一觉就回来,这已经很快了。
把宗门交代给敖霜,顾期颐便离去了。
具体的方向,敖霜不知道。
顾期颐也没跟任何人说。
他来到了虚空之中,找了个能够一眼看到元界全部的位置,随手拉了块星辰碎片坐下,静静等待。
他在等神庭的计划。
前段时间游历大炎时,顾期颐也曾去周围四大洲逛了一圈。
尤其是边缘绝地。
他明显的感应到,元界的边缘绝地上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召唤的韵味。
不知道是元界召唤祖庭,还是祖庭在召唤元界。
总之,那召唤每天都在变强。
顾期颐在这个位置,刚好看到元界周围,散发着一圈圈淡淡的光晕。
光晕形成一座阵法,上面散发着因果的气息。
只可惜那召唤的感觉还很淡。
估摸着再过几十年时间,才能追根溯源,找到召唤大阵的本身,或者跟着召唤走,顺藤摸瓜的找到那个所谓的祖庭。
……
神庭。
原本安静祥和的神庭,互不干扰的天尊们。
此刻也都开始忙碌起来。
天尊们指挥着一个个神将,将神庭中漂浮的星辰按照规律摆好。
就连凌霄殿也挪了地方,放在了神庭最高最深的位置。
而这一切的变故,都是因为神庭在迎接即将到来的祖庭。
凌霄殿内。
天帝坐在帝座上,抬头看着头顶的虚空。
天帝脸上的瞳火忽明忽暗,似乎有些怅然。
“祖庭……大道之始,若是祖庭回归,不知道能不能踏入那一步……”
“一定可以!祖庭中有那些家伙,即便不用祖庭补全大道法则,有那些家伙在,宇宙也会形成那个境界的概念,只要有了概念,就能踏入那个境界。”
“古神,终于不用再受到人族的掣肘了。”
“蝼蚁般的人族,一个境界种子,让你们活了这么多年,你们也值得自豪了。如此灵性,生来就是我神族的食物。”
天帝呢喃着,语气中有向往,有期盼,也有不屑。
忽然,天帝身边出现了一道黑气。
黑气凝聚,形成一尊魁梧高大的黑影。
黑影绕着天帝走了一圈,然后又跟着天帝的目光,看向虚空。
“祖庭,是从那个地方归来吗?”
“北阴,你太放肆了!”
天帝的声音不掺杂一丝感情。
他说话时,凌霄殿内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。
北阴大帝哈哈一笑,他伸手拍了拍天帝的肩膀:“不要那么生气,我们之间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,至于吗?”
“哼,你若是再放弃,朕一定踏碎你的地府。”
天帝瞪了眼北阴大帝,北阴大帝的身影暗淡了不少。
但北阴大帝并没有在意。
他只是哈哈笑道:“秩序,你当初坐上这个帝座时,还是我帮忙的,不就分了你的地盘吗,都过去多少年了,眼看着宇宙的转折点就要来了,我们不是更应该同心协力吗?”
“协力可以,同心就免了。”
天帝的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虽然他很讨厌北阴大帝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北阴大帝的实力的确不弱。
别看北阴大帝现在还没突破帝座,但双方交手,天帝可不一定能找到便宜。
毕竟秩序的对立面,混乱。
可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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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,窃取。
肢体触摸,能够窃取对方身上的一丝力量,力量属性不唯一。
就是大道感悟,神躯力量等各方面的,随机窃取。
窃取后,顾期颐就能直接获得对方的力量,不用消化。
卷四,九天种魔。
同样是肢体接触,在目标体内种下一粒魔种。
顾期颐实验了几次后发现,魔种的形成是乱神卷自身的力量,跟顾期颐没有关系。
但乱神卷本身平平无奇,跟一卷普通的竹简一样,哪里来的力量?
卷六,强制剥夺。
不用接触,可以被探云手触发。
随机剥夺目标身上的任何一样东西。
可以是力量,可以是记忆,甚至时间寿命都能剥夺。
剥夺之后可以储存起来,但无法消化。
哪怕用窃取也没办法用在那东西上面,就好像那东西被乱神卷保护起来了。
当然,若是那东西被目标夺回,对方也能恢复。
这才是最重要的地方。
被剥夺下来的东西,是有主之物。
而窃取的,则会变成无主之物。
看起来没有联系,但顾期颐隐隐掌握了一丝规则。
乱神卷上的力量,似乎对古神很讨厌。
或者说,对古神这个种族,乃至其背后的大道都是厌恶状态。
这么看来,乱神卷并不是没有力量,而是顾期颐感受不到。
想到这里,顾期颐的眼睛微微明亮。
方向应该没错了!
……
星河斗转,岁月流逝。
顾期颐(分身)坐在元一宗的主殿上,百无聊赖的看着手中的卷宗。
他发现,当掌门实在是太无聊了。
每天不是处理元一宗的政务,就是去和别的势力进行生意上的商谈。
顾期颐很想从元一宗的弟子里,找几个苗子,看来能不能培养成掌门之类的。
可惜,人才孵化计划抽走的天才不少。
毕竟最低门槛都是步虚境。
而元一宗在近些年来,虽然发展的不错,宗门底蕴提升了好几个档次。
但宗门弟子,达到步虚境且又是天才的弟子能有几个。
人才孵化计划将那些附和要求的抽走之后,宗门里可用的苗子已经不多了。
只留下几个老弱病残,帮助顾期颐一起处理元一宗的事情。
时间短了还好,他们还会盼望着掌门能早点回来。
但时间一长,这些老弱病残就开始打自己心中的小九九了。
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。
元一宗人这么多,难免有几个心不齐的。
难免出现一心只想为自己或者身后的家族谋福利的。
而且,这个难免的比例还挺大。
元一宗剩下的一干长老中,不少人是来自天香宗的。
也就是白秀秀的师姐妹。
这些妇孺,一个个屁点能耐没有,整天就会勾心斗角,私谋宗门资产。
一开始,顾期颐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他的性格本就懒散,不愿掺和那么多。
毕竟私谋的资产也不是什么大数字。
可顾期颐这么不管不顾,就助长了那些妇孺的嚣张气焰。
一个个自持是元一宗的老人。
在宗门里颐指气使,差点就把顾期颐这个代理掌门给架空了。
顾期颐一看,这还得了。
只好杀鸡儆猴,将其中的一半妇孺,当着剩下一半人的面,直接挫骨扬灰了,神魂都被打成了渣渣。
可这样做治标不治本。
武力威胁,只能在短时间内起到作用。
长此以往只会搞烂元一宗的根基。
顾期颐没办法,只好宣布封山。
封山,隔绝一切往来。
你们不是喜欢斗吗,我就看着你们斗。
什么时候消停了,什么时候开山门。
封山之后,顾期颐直接出去云游去了。
说是云游,其实就是各个地方走一走,以国师的身份视察民情。
这么一走,就是百年光景。
百年间,顾期颐将整个大炎走了一圈,每个地方都看过了,不管是苦寒之地还是富庶之州。
总体来说,大炎的前景一片光明,欣欣向荣。
尤其是滨州,最让顾期颐感到意外的一个州部。
原本嗯苦寒之地,在滨州牧方其道的治理下,只用了六十年时间,三代百姓,便将滨州打理成东南仅次于月州的地方。
而且,周围的州部都不再歧视滨州百姓。
因为在滨州发展的六十年里,不仅在商业上崛起,在儒道这方面,也是接连出现了好几个大儒。
正所谓否极泰来。
滨州如今的盛景,也是滨州百姓用漫长时间的苦寒换来的。
滨州只是大炎的缩影。
在大炎,顾期颐很少看到百姓受辱的情况。
就连朝廷封禅的神像,都很少有人去供奉了。
人人都安居乐业,谁还会去相信神明呢?
百姓幸福了,谁还会去想着造反?
谁敢造反,破坏了百姓的幸福。那百姓就敢去造他们的反。
不过……正所谓盛极而衰。
顾期颐还是看到了盛世下的腌臜。
幸福指数上升,那前进动力就会变小。
大炎的进步,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,要想进步已经变得难上加难。
而这才过了百来年。
大炎就已经变成了如此。
那余下光景呢?
大概率会走下坡路吧。
顾期颐将这个猜测告诉给了颜落。
然后他便返回了元一宗,
不看不要紧,一看才发现,元一宗都改门换庭了。
当家的都换成了别人。
而封山的命令,也早就被自命掌门的人取消了。
顾期颐一回来,直接用铁血手段,将元一宗上上下下清理了一遍。
普天之下,没有人认为顾期颐做错了。
因为大炎还在,颜落还是炎皇。
顾期颐还是国师。
林澈还是文圣学府的大院长。
元一宗永远都会是以前的那个元一宗。
天下公认的非圣之地。
清理了宗门里那些贪婪之辈,顾期颐又当回了代理掌门。
而且比以前更加轻松了。
顾期颐彻底当了个甩手掌柜,任由宗门自己运作。
目前已经有十多年过去,顾期颐发现,这个宗门自我运转的似乎还不错。
甚至比他插手的时候还要好?
顾期颐瞬间不淡定了。
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?
老子兢兢业业处理宗门事务,居然还没有宗门自我运转的好?
不干了!
顾期颐放下卷宗,起身走出主殿。
门口的童子看到顾期颐,恭敬行礼。
“见过掌门!”
“嗯。”
顾期颐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。
然后从主峰后面,把敖霜拽了出来。
敖霜一脸懵逼的看着顾期颐。
“又怎么了?”
说起敖霜。
几十年前,敖霜忽然从北境归来。
找到顾期颐,就说他们之间的百年约定已经到期,敖霜可以恢复自由身了。
顾期颐打眼一看,发现这冰龙居然不声不响的突破到了星台,而且仅用了几十年的时间,觉得事情不对劲,于是便揍了敖霜一顿。
打完之后,敖霜才坦言。
他得到了完整的妖皇传承。
而这个传承,则是冰凤给的。
顾期颐知道冰凤已经苏醒,于是拎着敖霜找到了冰凤。
冰凤也是天纵之才,被神庭古神安排在元界之后,知道有天地封锁大阵,她终身无望突破天河。
于是乎,冰凤提携了敖霜,让其成为新妖皇。
北境有了妖皇坐镇,冰凤算是恢复了自由身,于是想着走出天地封锁。
可她没想到,盛世城的那个神像居然会主动攻击。
一道刀光就泯灭了她的神魂。
若非冰凤类属凤凰,有涅槃重生之能,冰凤可能真就陨落了。
即便如此,冰凤还是被盛世城的神像镇压在了玄冰之下,直至顾期颐将她挖出来。
冰凤的肉身蕴养神魂,没用几十年,她就恢复了。
恢复后,冰凤也没让敖霜告诉顾期颐。
毕竟她和敖霜不一样。
敖霜跟顾期颐来往较多,双方已经算是熟识。
冰凤还是保留着神庭给她安排任务的想法,对人族保持敌意。
更何况她也不喜欢顾期颐。
然而……
事实证明,在绝对实力的碾压下,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。
看着自己老师被揍的不成型了,敖霜也是一脸蛋疼。
想当初,他也被这么揍过。
似乎比老师挨的揍要亲。
揍完冰凤,冰凤直接妥协了。
于是乎,顾期颐让敖霜返回元一宗,冰凤看管北境妖族,而自己则是继续游历。
十几年前才回来。
宗门变故,也是敖霜告诉他的。
“你帮我看管一下宗门,我外出有点事。”
顾期颐找了个理由,想出去转一转。
敖霜就这么站在原地,斜眼看着他,脸上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。
这么多年,元一宗的变化敖霜可是看在眼里的。
他发现,顾期颐压根就没兴趣当掌门。
当代理掌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所以对宗门的管理是一塌糊涂,故而才会出现长老篡位的事情。
解决了篡位,任由宗门自己发展。
居然还比顾期颐亲自打理宗门的时候还要好。
敖霜很清楚顾期颐的为人。
深知顾期颐这是收到打击了。
“这次要多久?”敖霜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打又打不过,又被强制当成了镇宗神兽,敖霜之能妥协。
“很快回来。”
顾期颐想了想,随口回答。
人才孵化计划应该也快了。
百年时间,对敖霜来说,应该也是一觉的功夫。
睡一觉就回来,这已经很快了。
把宗门交代给敖霜,顾期颐便离去了。
具体的方向,敖霜不知道。
顾期颐也没跟任何人说。
他来到了虚空之中,找了个能够一眼看到元界全部的位置,随手拉了块星辰碎片坐下,静静等待。
他在等神庭的计划。
前段时间游历大炎时,顾期颐也曾去周围四大洲逛了一圈。
尤其是边缘绝地。
他明显的感应到,元界的边缘绝地上,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召唤的韵味。
不知道是元界召唤祖庭,还是祖庭在召唤元界。
总之,那召唤每天都在变强。
顾期颐在这个位置,刚好看到元界周围,散发着一圈圈淡淡的光晕。
光晕形成一座阵法,上面散发着因果的气息。
只可惜那召唤的感觉还很淡。
估摸着再过几十年时间,才能追根溯源,找到召唤大阵的本身,或者跟着召唤走,顺藤摸瓜的找到那个所谓的祖庭。
……
神庭。
原本安静祥和的神庭,互不干扰的天尊们。
此刻也都开始忙碌起来。
天尊们指挥着一个个神将,将神庭中漂浮的星辰按照规律摆好。
就连凌霄殿也挪了地方,放在了神庭最高最深的位置。
而这一切的变故,都是因为神庭在迎接即将到来的祖庭。
凌霄殿内。
天帝坐在帝座上,抬头看着头顶的虚空。
天帝脸上的瞳火忽明忽暗,似乎有些怅然。
“祖庭……大道之始,若是祖庭回归,不知道能不能踏入那一步……”
“一定可以!祖庭中有那些家伙,即便不用祖庭补全大道法则,有那些家伙在,宇宙也会形成那个境界的概念,只要有了概念,就能踏入那个境界。”
“古神,终于不用再受到人族的掣肘了。”
“蝼蚁般的人族,一个境界种子,让你们活了这么多年,你们也值得自豪了。如此灵性,生来就是我神族的食物。”
天帝呢喃着,语气中有向往,有期盼,也有不屑。
忽然,天帝身边出现了一道黑气。
黑气凝聚,形成一尊魁梧高大的黑影。
黑影绕着天帝走了一圈,然后又跟着天帝的目光,看向虚空。
“祖庭,是从那个地方归来吗?”
“北阴,你太放肆了!”
天帝的声音不掺杂一丝感情。
他说话时,凌霄殿内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。
北阴大帝哈哈一笑,他伸手拍了拍天帝的肩膀:“不要那么生气,我们之间是多少年的老朋友了,至于吗?”
“哼,你若是再放弃,朕一定踏碎你的地府。”
天帝瞪了眼北阴大帝,北阴大帝的身影暗淡了不少。
但北阴大帝并没有在意。
他只是哈哈笑道:“秩序,你当初坐上这个帝座时,还是我帮忙的,不就分了你的地盘吗,都过去多少年了,眼看着宇宙的转折点就要来了,我们不是更应该同心协力吗?”
“协力可以,同心就免了。”
天帝的语气缓和了几分。
虽然他很讨厌北阴大帝。
但不可否认的是,北阴大帝的实力的确不弱。
别看北阴大帝现在还没突破帝座,但双方交手,天帝可不一定能找到便宜。
毕竟秩序的对立面,混乱。
可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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